渐行渐远

    过去了很久，却还是写完吧，即使另外的一趟行程也已经结束。权当作纪念，纪念那些山水，那些散漫的日子，那些停下来的人。简单的幸福，挺好的；虽然我也想停下来，可是这个念头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躯体，还有那该死的所谓感觉。

 

    十一月十一日，夜幕时分，背着包游荡在大研古城之外；照例的有人拉客，跟着走吧。石板路，小店，熙熙攘攘的游人。一个纳西的院落，住宿很简陋。不过我向来是不太忍心拒绝别人的好意的，加上这个时间点，将就一下吧。洗澡后瞎逛，酒吧男男女女的喧嚣，各色游客的川流，果然是一个适合“艳遇”的地方。去青年旅馆看了看，打算第二天搬过来。然后漫无目的的走，挑了一个安静的方向。石阶向上延伸，夜色中渐冷清，一个被遗忘的世界。还是有些凉的，回去吧。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，往门口看竟然发现了嘉兴的大姐。很巧，早几分晚几分都不会碰到。看了房间，虽然不大但却很干净，再侃侃价钱，明天搬过来。路上，买了本《消失的地平线》，一直有些想看得书。窗外酒吧的嘈杂声依旧传来，电视里在放奋斗。据说很火的片子，我没有看过。插入的看看，还不错。奋斗，又能奋斗什么呢？自己并不是一个奋斗的人，也没有宏大的目标。

 

    一早，收拾东西搬到了狮子山上麒麟阁客栈。太阳很好，洗点东西晒上，坐在二层的栏台上看书，听嘉兴夫妇“斗嘴”。约好了下午一块去束河看看，还有店里另外一个小姑娘。玉龙雪山，几乎没有雪，呈现山石略带倔强的黑褐色。束河，有流水，有店铺，但相比丽江安静了许多；有些客栈环境还不错，可以适合度蜜月吧。酒吧，这个时候几乎没人，几个性情类似的朋友坐坐闲聊应该不错，或者只是简单的聊聊见闻。晚上另外一对去泸沽湖的嘉兴夫妇也回来了，大家去吃腊肉排骨火锅，他们都觉得很好。

 

    看电视的奋斗，睡觉到将近中午。楼下街道有卖饼的，也有粥，很方便，缺点是早上也会扰人清梦。没有任何安排，随便走走，其实古城也不算小，东南方向比较清静，有正常生活的气息。一路看到想吃的，就停下来简单吃点。回到店里，三个人去附近记不清的某个地方去吃正餐。最后一天，想想还没怎么仔细逛。林还在睡觉，自己出去溜达吧，主要是古城北部那块。当然还是走到哪里就吃到哪里了，路上偶遇白水台虎跳见到的猫猫一个人在找住宿，直接忽悠到了狮子山上。

 

    大巴，三个多小时大理。不是那个想象中的都城，长长的一条街，三个城楼，各式的店；找不到天龙八部的影子。晚上看了五朵金花的露天电影，不禁想起小时候露天电影的场面。懒得自己走了，干脆报了团吧，大理一日游。以前以及后来跟其他人谈到大理时，他们都觉得很美；看来我是无药可救了，所有的地方都觉得差不多。

 

    一夜的火车到昆明，大清早的广场上没几个人，去翠湖看看鸟吧。然后买了两份报纸，一页页的翻看。时间，就是用来消磨的，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。就像多次行程，最终剩下的都是自己一个人，在陌生又熟悉的城市，在一个个的路口，东西南北的走。

 

 

    滇西北，一路走来，想想并没有让我震撼的地方；行走，好像只是一种本能，一种惯性，忘记了目的。

    没有去独龙江，也许下次机会吧。

    看房子，二手的，首付很多，没太多钱。新的，远，也不便宜，没有太合适的。

    还涨不？买还是不买？烦心。

    买了也算完成一项任务，即使不能找到人今年结婚的话，也好歹可以交待了。

    上Chinaren看了一下校友录，中学的，大学的。

    照片留言寥寥，多是结婚的，小孩子的，在各个不同的地方。

    自己，确实落后很多了。想想那些当初在一起玩闹的人，打打笑笑，还有青春年少的故事。

    何苦执着呢？或许只是生活而已。

    飞来寺，跟那两对嘉兴夫妇包佳都的车去香格里拉。绕了一下德钦县城，把朋友托带的相片转交给客运站芒康段的师傅。想想自己，想寄的照片从来没寄过，相机里的每次都是拖很久很久才整理，懒惰的恶习；就像游记，也是断断续续的如此之久。梅里，在身后渐行渐远，周围的雪山合拢过来，比较柔和的山头，即使是时常提起的白马雪山。中午奔子栏，之后就是那个金沙江大拐弯了，其实跟澜沧江的差不多；怒江如果看到的话是不是也使如此呢？风景在于变换，重复了便没有太多意外的惊喜吧。

 

    途径纳帕海，这个季节，牧草枯黄，水也很少，并没有什么景致可言。香格里拉，已经在望了。住在古城的龙行客栈，两层的木楼，一个院子。去了松赞林寺，在修缮，一层层的登到了殿的顶上，没有人，近距离的看了金碧辉煌的屋顶；俯瞰整个香格里拉县城，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是那么多人想来的地方。

 

    不想走回头路，取道白水台到虎跳，遇到了猫猫三人。白水台，一个大姐，确切的说应该是大妹子，热情的招呼吃饭。后来几个小时的时间，在太阳底下等车。习惯了到哪里都无所谓，脱了鞋，晒晒太阳也好。大姐，一个人经营着路边的小吃店，还有十块钱一个人的住宿；跟我们讲她这里发生过的一些事情。看着她端水在太阳底下洗了头，梳头的时候，对着渐渐西下的阳光叹息，又一天过去了，今天十号，明天就十一了。听了心里一颤，时间是什么呢？是用来消磨的吧，就像我漫无目的的在这块晃悠。后来从linjia那里知道，大姐月底就要结婚了，希望是对结婚的期盼吧。

 

    哈巴村，哈巴雪山客栈。很多来爬山的人。就在这个晚上，我心里也在激烈的斗争。突然想去爬哈巴，既然路过了。跟向导简单谈了一下，装备可以解决，已经习惯了高海拔，登顶应该不困难。去还是不去，挺折磨人的选择。为什么爬山呢？对于我来说只是因为路过吧，很荒唐的理由。凑巧接到了家里的电话，最终决定继续预定的行程。

 

    中虎跳，开始徒步，背着个大包下到江底，很傻，尤其是还要背上来。江水气势确实汹涌，轰鸣，感觉到人的渺小。到江中的石头上胡乱拍些到此一游的照片。原计划走高路，住宿一天再到丽江；上来之后反复的商量，走还是不走。最终确是赶到桥头直接到丽江了。一辆从白水台开过来的班车，司机打了几个小时的牌，正好让我们赶上。去丽江，一辆空空的车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
    一直蜗居，真正的宅，身体快要废了。本想扎个营，熟悉一下新买的帐篷，却没有太合适的路线。去海陀吧，一日。

    路上，堵车，严重的车祸。睡醒之后，跟旁边坐的女孩淡淡的聊天。听她讲五一跟同学去上方山玩，听她看到窗外婚车的惊叹，还有工作上学和考试。半梦半醒之间，柔柔的怜惜；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女孩子的唇，竟然有点轻轻吻上去的冲动。原来自己还没有完全退化；不过也知道，更多的是因为陌生。女孩中途却没有下车，一直到了县城的终点。人呀，大了之后便开始现实，盘算着得失；于是不再冲动，学会逃避。也许这个城市，就是这个样子。

 

    山里，浓浓的久违的绿，透着清新。不用爬山，看看满眼的化不开的绿色，已经是享受了。风吹得正好，一路比较舒服，只是刚开始身体却有些累，眼睛困的睁不开；太久不运动了，在城里拖着半病的身体挣扎，像个孤岛的遗客。看着身边树木、矮草还有花朵生长的痕迹，想着再过一两个月路上盛夏的风景，这就是爬山的乐趣吧。下山，坐在公路上等车。想起了那年的太行，没电的晚上，坐在屋顶上吃饭，看星星。

 

    讨厌早上的阳光，总是把我晒醒。看来卧室要么朝南，要么朝北的好。睡觉，我喜欢绝对的黑暗。身体又是酸酸的，周六那么一小段路；好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

 

    房子，简直让人抓狂，涨得飞快，真想放弃算了，或者干脆来个一居。

    塘沽。洋货市场，应该就是商贩的堆积吧，没看，只是吃了一顿饭，反正在这些地方我是不会买东西的。外滩，上海的模仿？没有应有的水腥味，附近嘈杂的音响和拥堵的交通，让人难以有情绪。

 

    步行街。每个大些的城市好像都有步行街。天津的比较集中，纵横交叉的两条；剧场，以及各色浏览项目都在附近不远。走来走去，溜达，觅食。将近午夜，人还是不少。

 

    相声。天津游的精华所在吧。小剧场，长桌，大腕茶，人满满的，票价也被黄牛翻了翻。外来旅行者，叫好声，掌声，我也跟着几乎笑了两个半小时。有些想念苏州评弹，在北京以后也可以去听听京剧之类的吧。

 

    五大道。蓦然的梧桐香，虽然有很多槐花，却没有寻到那种淡淡的甜香；一段青春的记忆。天津的洋楼，充满了平民气息，就像天津这个城市本身。与之相比，青岛的八大关俨然一位少女，娟秀而又羞涩；上海的外滩就像绅士吧，伴着黄浦江，庄严而又不失灵动。又想到了西雅图，更似一位隐士，在地势的起伏中淡泊坦然；纽约则是森森的老者了，高楼交错中狭仄压抑。其实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特色，这也是旅行的一种感悟吧。

 

    海河。穿城而过，沿岸在大兴土木，规划的倒也整洁，只是少了些生活的气息。在五月的天气里沿着河滨走一段，水不是太干净，不过尚可。不是我猜想中的海河；或许北方的河就应该是这个样子？

 

    古文化街，鼓楼。各式的店面和小摊，人头攒动，多是些观光客。天后宫，用北京的郊区年票进去看了看，香火缭绕，很是鼎盛。如果可以，该期盼些什么呢？父母身体安好；对于自己，也只能过日子罢了，用好的心情发现这个世界的美。

 

    意式风情区。距离火车站不远，等车的去处。环境还不错，坐在屋后的阴处，蓝天，淡淡的白云，隔开了行车。闲着翻看一两页书消遣。只是软服务太差，不要点东西的好，四处寻摸着看看少女的身材也不错。

 

    路上。和谐号，果然够快；启动没多久，已经到北京了。沿途有些水，绿色的树木，还有大地；感觉很久没有坐在火车上看绿色的世界了。还有河流，有生命的河流，在泥土中缓缓地流淌。

    佳碧，很好听的名字，澜沧江畔的一个小村子。住宿的农家有着软软的厚厚的棉被，睡着很舒服。

 

    早上飘着雨点，沿着澜沧江一路往上。红色的江水在对恃的河谷中流淌，站在高处倒也并不觉得汹涌。对面沿江的路好象蜿蜒悬挂在峭壁上，隐约看到一些人，还有山羊，高喊几声打招呼。典型的干热河谷景象，没有太多植被，星星点点的，好像金钱豹的身体；偶尔有一两株仙人掌，开着淡紫色的花。在旅行的过程中，经历所没有经历过的风景，事情，或者人，是难得的体验。。两个多小时后过澜沧江到尼农，在村边的白塔附近休整。看一个老太太喂完鸡后用手机聊天，我坐在石头上晒太阳。问清路程之后知道，一路过来看到的江对面的路是去雨崩的路；有些欣慰，终于可以走上当时还向往的路了。

 

    这段路比来时的路更具有观赏性，沿着水渠，沿着澜沧江在山腰的峭壁中盘桓。看清了那些隐约的人影，原来是村民在修水渠；还有山羊在崖壁上舞蹈，躲避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。离开澜沧江向右折，雨崩河，顺流而上。一处小塌方，让我们还小小的紧张了一把，掉下去就一了百了了。沿途的寻人告示，一个老外夏季的时候不慎掉入雨崩河，寻衣物背包等线索。渐渐的深入，周围的风景也在变换，绿色的树木，清澈的河水，激荡的浪花，湿润的空气。再往上又是一番秋天的景象，黄色的乔木，红色的灌木，山腰几间低矮的小屋，还有懒散的牧牛，在哗哗的河水声中以蓝天青山白云为背景，猛的在眼前铺展开，让人禁不住怀疑它的真实性。

 

    过了这段短暂的秋天，紧接的反而是夏日了。在峡谷里，雨崩河越来的暴烈，肆意的飞扬着水花；树木愈加的茂密，一些朽木横亘在河水中；路上很潮湿，石头上长了青苔。光线有些阴暗，一个人走得久了，有点迷失，有些恍惚自己要走向何方；好像在走向墨脱，思想站在高处，放逐着自己的肉体，去寻找那缥缈的莲花。在时空错落中，抬头突然看到了远处的雪山，明白过来我是在走向梅里。隐现来回之间，一个红衣喇嘛飘然而来，问过之后雨崩已是不远，然后互道平安。夕阳从雪山上斜射下来，给前面的草地，白塔，还有村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在暮色中来到雨崩。

 

 

    由于假期问题，Hatti需要先行离开，于是她计划第二天去神瀑，然后出山。我和linjia则先去大本营、冰湖，然后第三天去神瀑出山。这三个景点都没太多感觉，不过既然来了总的要去看看，这辈子应该也就这一次了。雨崩的早晚还是很冷的，屋子里比较阴，灰暗的灯泡；索性坐在饭厅的炭炉边烤火，聊天。景区管理站的年轻小伙，来此做木工活的白族老哥，带团进来的本地导游，那些南方游客，还有一个在永芝被困两个星期的上海女孩子。更是遇到了两对嘉兴夫妇，在后面的路程中分分合合，很是凑巧。

 

 

    第三天神瀑，然后翻过那宗拉垭口到西当温泉。转悠着找车，只有我们两个人，有些冤大头。最终碰到来送货的一辆越野车，司机佳都，人还不错，把我们送到了飞来寺守望6740客栈。吃饭，正好碰到店主杨晓过生日，一群人围着在吃火锅，最终我们也加入了其中，竟然发现司机也在。就这样来自各地的一群陌生人，喝酒，聊天，唱歌。听本地的阿兰和三毛讲他们当年混黑社会拼杀的经历，当时以为他们在坎着玩，后来从佳都那里才知道所有的都是真的；听深圳人阿峰一个人骑车沿着滇藏线到拉萨，在此短暂的驻留；还有店主杨晓，这些年来第一次在飞来寺碰上过生日。然后佳都和阿桑对唱情歌，虽然听不懂歌词的含义，但藏族人的嗓子却真的很好，最终佳都被唱的腼腆的样子；三毛趁着性子开始跳舞，竟然也很不错。杨晓说，这里面三毛是最快乐的，因为最简单。让人羡慕的三毛！一份可以大声说出来的感情，一种简单的日子。后来从司机佳都那里知道了女主人杨晓的故事，一个让人，至少是让我，钦佩的女子。一个为了爱情，在飞来寺开店的女子。

 

    大老早的起床，看日照金山，在客栈的露台上。整个飞来寺都是人声鼎沸，各式的长枪短炮。看着梅里那一字排开的十三峰，从暗红转为金黄，再转为晶莹的白色。其实梅里也很容易看到，只要来的季节合适。下去逛游的时候，竟然碰到了雨崩的那两对嘉兴夫妇，又碰到了昨日的司机，正好包车去香格里拉。